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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4

“Alfred” 

  

他的英文名字,就像是所謂的啟動器。 

  

從小就吃盡苦頭的他,發誓要靠自己的雙手往上爬。依靠自己拼命努力,也只能依靠自己的雙手和腦袋拼命活著。哭著渴望解脫就是臣服在悲哀的命運內,他母親就是命運,他父親就是解脫。他不要自己變成那樣。因此,他要活著。而且是確確實實盡情享受,命運控制在自己手里那般活著。不要軟弱下來,不要膽怯,振作,振作。反復不斷在心底深處,一次次這樣告訴自己。 

  

在自己與對方之間,不動聲色地維持在一定距離上,然后露出笑臉。說著最無關重要的話題,慢慢讓別人察覺到自己的『拒絕』,慢慢讓對方一步步離開。習慣地收起自己的脆弱,習慣地藏起自己的弱勢。掛上最完美的笑容維持最風度的禮貌。要的是沒人能察覺到他心的位置,拒絕全部人的碰觸。 

這已是本能『習慣』。
  

程大狀。” 

“Alfred” 

  

聽到空氣中浮現他的名字,就會下意識開始這本能。
  

常在心真的是個好女孩,她的出現讓程亮明白這點。會發現應該沒問題的自己,事業有成前途一片光明的自己,居然習慣了『隱藏』。長年累月的累積下,程亮也習慣了『掩飾』。隱藏起自己的渴望,不強求她的盼望進入。掩飾下自己的不喜歡與不悅,溫柔對待不是自己追求的她的種種要求。習慣真的是人類最大的弱點。程亮即使終于發現到自己的某部分欠缺,但他已不知道能如何去糾正了。那部分缺欠,已經是『程亮』的一部分-- 

  

他想:就這樣直至死去,也沒關系。 

  

『我對你只有一個想法。』 

  

『我只想過你能陪我一起,一世單身。』 

  

既然少了點東西,不能愛人也不懂如何去愛。不要糟蹋人,獨自一人吧?反正他也『習慣』了啊―― 

  

『阿亮。』 

  

『所以你可不能愛上別人哦。』 

『我們一起維持鉆石王老五身份吧?!』 

  

『一直到死為止―― 

  

所以,在程亮聽到鐘立文說的話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鐘立文面前擺了副什么表情的臉。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沒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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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IX. –Introdu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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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上某個人,總得有所謂的契機。 


這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都缺少這點。以為對上眼,有些好感具備條件就為正確。但他們都不知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最終結局就為分手。 

  


  

喀喇喀喇喀喇―― 

  

刺耳的鬧鐘嘰里呱啦不停響起,但床上某人是屬于天塌下來也可以不理會的人種。 

  

雙眼不睜的鐘立文抓抓頭,轉個身繼續呼呼大睡去。 

  

你這個爛鬧鐘就響到自己投降為止吧!鐘立文肯定自己能獲得完全勝利。清爽的早晨對他來說,就是能讓他睡得最香甜最舒服的時刻。他是雷劈也不打算讓自己醒來的。 

  

自從他終于有機會,終于能接管『MEGA』后,他就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有時是凌晨34點,有時甚至是沒能入眠。睡覺的晚上對他而言就是得開始工作時間。這點雖然很不習慣,甚至覺得疲累。但萬幸還是能得到一些安慰。 

  

每每覺得自己快撐不住時,鐘立文就愛來到程亮家。可以的話就抓住程亮一起躺下睡覺,這樣感覺就尤其治療。而且程亮家一向沒什么人來打擾。他的客廳電話,他的門鈴一直都保持沉默。他存在的空間,一直安靜又無聲。近乎孤寂。 

  

雖然他身邊經常有不同的人到處打轉。但都僅限于同事上司,客戶。同事上司,客戶。鐘立文認識程亮一段時間,連他的朋友都碰不到一只。所以他知道, 

  

程亮一直獨自一人。 


不知道是否天就是要鐘立文醒來。一直乖乖和主人一起保持沉默的藍身手機,突然發出嘈雜的刺耳鈴聲。終于逼得鐘立文忍不住用手粗魯地將桌上的那笨鬧鐘拍下,將手機看也不看地就關機放進抽屜內。重新將自己埋進枕頭底去,鐘立文突然這么想,這么說可能很失禮啦,但是這樣的程亮,他挺喜歡啊。 

  

『每次你開我都不用擔心自己會抱錯人~真好啊!』 

『。。。誰說過你要用這方式打招呼的?』 

  

簡直就象正獨占著他似的,感覺真不壞-- 


數秒過去,除了已與外界斷絕來往的手機,還有鬧鐘的不識相吵鬧叫聲外。 

只剩下鐘立文難聽的鼾聲繼續頻頻傳出。。。 


啊咧?剛剛不是已經按停鬧鐘了嗎? 

鐘立文抓狂地想。 


這時就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的欲望。--
  

在茶水間內等熱水滾起泡咖啡,程亮背靠柜子靜靜站著。 

  

一雙帶水的眼眶染上了迷霧,盯著咖啡機瞧了幾分鐘后。 下意識望望腕上的表。他想,鐘立文該已醒了。如果還沒醒,那個一定要小心地按下后面左下方按鈕才會停的電子鬧鐘也該讓他清醒起來了才對――。。。 

  

Alfred。你不出去吃飯嗎?” 

  

他的英文名稱。程亮抬頭,看著站在茶水間入口處的是自己的同事群。他們正提起手提袋一副準備出去的模樣。是了,現在是中午吃飯時間。為了緩下一口氣盡情休息,絕大部分都選擇出去吃飯。平常,程亮也會駕車出去松口氣。駕車思考案子,也算是他的習慣模式。 

  

雖然很危險。 

  

“不了。今天很多事要忙,而且還有很多資料要看。所以爭取時間就不出去吃了。你們吃得開心點吧。”揮揮手的他笑得大方回答。該沒哪里覺得不妥吧?程亮想。 

  

“那我們先走咯?” 

“OK,bye-bye~”


一一揮手告別,直至耳朵終于沒聽進任何聲音。如程亮所料,沒人察覺到他的變化。不過這才正常 

一向沒什么人能察覺到,就連鐘立文也如此。


只是鐘立文,經常能在沒意識的情況下,說出讓他意外的話。到了讓他畏懼的地步。 


眨眨眼,程亮若有所思地自口袋內摸出一封信。 


那是一封長身的白色信封。就好象我們能經常在白爛電視劇內看到地,代表辭職場面的『道具』。看到都白爛了。不過程亮手上的不是慣例的請辭信,而是所謂的休假信。他打算讓自己休假,只是以防萬一安全起見,不然有麻煩就危險了。 


不管對自己對同事,或是對那個人。這樣比較好,理智告訴他應該要這么做。所以昨晚程亮才會連夜打了這封信,打算今天就交給自己的上司處理。但拖到已到中午的吃飯時間,這信還在程亮手里緊握著。 


是不是真的要將這封休假信交給Ted?他在這問題上猶豫了。 


嗶--完成任務的熱水壺,發出長拉聲。程亮熟練地關上電源,倒下熱水。深藍色的杯子漸漸載滿超過溫度的水,冒出層層白霧。即溶咖啡粉的融入,逐漸傳出咖啡獨有的香氣。 

  

雖說他現在貌似掉入了一個危險的計謀內, 


但其實需要他登場的應該也已經過了才對。 

  

只是因為鐘立文的小小疏忽,所以需要他去圓個小小的謊。他已確實做了。應該已經不會被扯進更深的計謀了吧?!聰明的程亮無法得到答案。視線再次落到白色信封上,他沉默。 


靜靜品嘗了幾口沒加糖和奶的苦澀黑咖啡,他終究還是將那信放回口袋內。 

  

他也就是個自私的人類。--


『是不是我肯定要躲起來?除了你外任何人都不能見?』 

『是不是這是強制執行?』

『不。沒關系。』


『你可以繼續做下去啊。我又說你是我的情夫。只是我很厲害,有個當律師的戀人啊。不是嗎?』 


『所以沒關系。阿亮。』 


我知道的。--


如果失去了,會變成如何? 


拿起深棕色西裝外套和黑色公事包的程亮,推開玻璃門離開律師樓。抬頭察看天空,晴朗一片陽光高照。讓程亮情不自禁地舉起自己的手稍擋下。 


從小填寫在作業簿內的志愿就是要當一名律師。一直以來也是以要成為律師這目標而努力,即使到了現在,也一直為自己能身為律師而自滿。律師簡直就能說是程亮的全部,主宰著他的人生道路。 

如果失去了,會變成如何? 


程亮完全無法想象,他甚至不允許自己想到這一步。這代表什么也就了然于心。所以他放不下。 


『沒關系,阿亮。我知道的。不需要擔心啦,你就安心繼續下去咯。不要將胡sir的話放在心上。胡sir只是安全謹慎點而已。』 


他做不到為了某人甚至是某些人們而偉大的將自己的東西,自己的一切統統舍棄掉。他做不到那么偉大也無法裝作那么偉大。 


『其實也沒有他說得那么可怕。』


阿文,你應該知道。 


如果程大狀某天突然洩密了,或者他身邊的人被利用,甚至是利用程大狀本人的話。那你就可能身份被拆穿或者會死。 


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盡量避免與人接觸。暫時放下工作,假借休息充電之名,即使不去外國。也該避開到別處躲起來。得讓他們卷進來。 


這是對你,或是對他都好的辦法。 


漂亮的眼眸,望望前方廣場人行道上的過路人。他們都用一種異常的速度身邊自程亮身邊插身而過,眼睛完全映進不到程亮一絲身影。這是已經麻木了的另一現實。是所謂的病態冷漠。社會變成你不犯我我不惹你,不伸出援手也無不妥的世界。--橫死街頭,也只會被說弄臟街道浪費別人時間的重大罪名。 


程亮淡笑,為什么突然想到這?他根本不能做什么。望望時間。發現真的要加快腳步。不然與客戶約定的時間可能會遲到。 


黑皮鞋一步步離開階梯,轉身打算往地鐵站走去之際。他的后方不知何時出現一道黑影。


程大狀。” 


他的稱呼。程亮下意識停下。是一把有些熟悉也帶著陌生的聲調。誰?抬頭,發現到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梁先生?程亮覺得驚訝,沒想過會在中環地帶遇到他。 


Laughing聽到程亮對自己的稱呼,掉去。本想拍對方肩膀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數秒沒能回神。 


用這么禮貌的稱呼叫我的,你還真的是第一個啦。”Laughing哈哈大笑,心情看似很好。

不然我這不是你手下的人,該如何稱呼你呢?拉拉手上的西裝筆直站好,程亮微笑接話。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聽聞,Laughing沉默。他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了程亮一眼,隨即用手比比后方。不過確實是有人找你有事。” 


程亮楞。 隨即他發現,Laughing的背后站著兩個人。


他們都穿著一身黑的服飾,出現在他眼前。

一人繃起自己的臉面無表情地站著。高領的黑衣服配搭深色的膚色,那雙冰冷而無情的雙眼直直直視著程亮瞧,上下打量而毫不避忌。但程亮沒留意他那失禮的眼神,他的目光視線注意到另一個人。

他比他還要高一點,年紀也貌似大一點。40多歲了吧?整齊的黑髮帶上點灰白,成熟臉頰也存有點皺紋。不過絲毫不減他的魅力,甚至能解釋為壓迫力。一身能吞沒人心的黑西裝裝扮,讓他即使只是呆站著也尤其顯眼。他是完全自信於自己的男人。程亮知道。

你好,程大律師。” 那人微笑地拆下太陽眼鏡打招呼。“本來想直接上你的LAU & KWAN律師樓見的呢,想不到會在這遇到你。”


不用多想。程亮聽過這號人物。 

會讓Laughing陪同,身邊有阿忠跟隨的。也就只有那人有此能耐。 


我們也挺有緣啊?” 


他禮貌地伸出自己的手,笑得尤其祥和帥氣。 

“我叫江世孝,幸會。”


程亮知道,那人就叫江世孝。 

  

肯定活不了。-- 

  

聽到嗎,阿亮。 

  

應該是最坐不定的大小孩鐘立文,此時拿著墨水鋼筆一臉正經八百地盯著程亮瞧,比手劃腳道。那是絕對的警告,是肯定要聽進的命令。不是玩笑更不會允許退讓。


『江世孝是個名副其實的老狐貍。他可以密謀了10年去搶進興fit這位子。甚至會用手段害死前任老大,也即是他的好兄弟。』 


深謀遠慮,下手無情。而且最可怕,是完全沒人發覺:一切的一切,全是他下手的。用頭腦,用手段。用有限的資源,計劃出天衣無縫的勝局。


『如果后期他不是變成接管進興的老大。我怕連警察也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這樣的人。直至現在,警察仍找不到任何證據能證明他的無辜或有罪。在在表現出他不是等閑之輩。他是全香港警察虎視眈眈,恨不得早一秒逮捕他的頭號人物。 

  

所以,程亮。 


程大狀?對方富有磁性的聲調打斷程亮的思緒。 

如何?


不要被卷入更深處的骯臟黑暗中,不要和這人有一秒鐘的可能接觸。一秒都不能。 

不要,也不可。 


有空和我喝杯咖啡嗎?


所以如果你遇到他,你看到他。 

不要猶豫,

 


嘟嚕嘟嚕嘟嚕--,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候再試。』


搞什么啊,阿亮。鐘立文嘀咕地關上電話。還打算問他房內那個鬧鐘哪里能買到。。。” 


剛剛在他終于忍不住爬起身用腳狠狠踢了那鬧鐘后,脆弱的鬧鐘就這樣不堪一擊地干脆踢壞了。 

鐘立文在之后第一感覺就是, 


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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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E

知道世界是不公平比『公平』大爺,
知道自己是個郁悶病態的怪人一枚,

喜歡恐怖喜歡鬼喜歡哭聲喜歡飆車,
討厭膽小討厭笨蛋憎恨纖弱與眼淚,

總愛缺陷,鐘情遺憾,最愛回憶。
愛當透明鬼,喜歡黑暗安靜無聲。

初次見面,我叫JIE。
是個很神經質的怪人。

這小小地方的一切,都請不要隨意亂傳吧。
請保持這地方的一個宗旨: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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