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 III.

RON NG 吳卓羲 、KEN  齊百恒
PLACE PRESENT: HONG KONG 香港

 

啪！

 

KEN齊百恒快速將被翻爛了的書本大力闔上。

力道之大，清脆發出著實地啪嚓一聲。坐在他左邊座位上，帶著眼罩流口水爆睡中的大叔猛然驚醒。左看右望一番，不懂剛剛是什么騷擾了他的美夢。失禮般張大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大叔搓自己迷蒙的雙眼，瞄瞄靠窗戶位置那抹優雅的身影。

 

正被大叔上下打量的，是個大概20多歲的年輕人。他正安安靜靜坐在座位那，靜靜瞭望外面的藍空云層。隱藏在他眼框內的漆如墨黑眼瞳與美麗睫毛，明亮又吸引人。

 

一只手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沒在看的舊雜志。修長指尖曖昧地輕輕劃過每張紙的角落，撫摸然后松開、放下。白皙的臉蛋端正而俊美、干凈而精致。配上金邊細框的眼鏡，渾身散發出獨有的書卷寧靜，斯文優雅氣質。舉頭美足間，就給人感覺為貴族大少爺或是上流社會翩翩公子的人。

 

是個很雅致的人。給人感覺就為優雅代名詞。

不過這樣的一個人，現在臉色卻不怎么好看。

 

他那斯文端正的臉現在正帶著點點不悅。美麗秀眉深皺起，帶著厚鏡片的眼鏡也藏不起他漆黑眼瞳內的明顯不爽。厭惡地將舊書塞回飛機座位前的夾套內。他望望外面一望無際的白云層群，在心底低語一句；無聊。

 

人真的很無聊。齊百恒一直這么認為。

 

這世界根本沒所謂的吸血鬼。這都只為妄想、妄想出游比人類更可悲的生物來自我安慰。

 

Is true, But in wrong.

 

“KEN！”

 

這世界原本就沒所謂的正確與錯誤。

 

推著自家行李車，一步步踏出出境廳的齊百恒，冷不防就被人從旁緊抱住。有那么一秒，齊百恒還反應不過來發生什么事，手上提著地機場紙條也就這樣掉到地面。

 

對方沖進他懷里的速度，是快速又激動。害得齊百恒腳步都差點站不住，臉上的眼鏡也差點掛不穩。等他冷靜下察看，才發現是那個女孩，小柔。高小柔。是他曾經的病人。是曾經強迫他為她男友的任性病人。不過還好，后期終于不再任性甘愿接受手術了。

 

望望對方那比自己離開前更有精神血色了的臉，齊百恒揚起一抹滿意感慨的笑容。作為醫生最開心的莫過于就是看到自己的病人健健康康過每一天。尤其是這個小公主。贊賞那樣拍拍女孩，KEN笑：

 

“這么好來接我的機啊？今天不用上課嗎？”

“你終于從肯亞回來了！我等你回來等好久了！”小柔很開心地放開手。“怎樣？哪里好玩嗎？”

 

“我不是去玩。”KEN暗嘆氣。“我不是說了，我去那里有正經事要做。”

“我知道。”小柔拼命點頭。“你去找資料。怎樣？找到了嗎？”

“不。”齊百恒拉拉手上的行李，靜靜回答。“沒頭緒。”

 

就好像是場故意的惡作劇，也像是惡質的玩笑那樣。

一絲痕跡，一點線索也見不著摸不到。差勁透了。

 

小柔一雙大眼睛眨了眨眼，很快地抓住齊百恒的手臂。“好了，那我們就出發回去吧？你Daddy與阿姨肯定等你很久了哪。等等還要與童子軍晴晴去PUB玩的。啊！”

 

很倒霉地，小柔被人從后面重重撞過來，害穿著很高高跟鞋的她幾乎快跌下。幸好齊百恒反應夠快，手一伸，就將女孩穩穩拉住站好。不過小柔還是很倒霉地扭傷了腳，痛得讓她啊出聲抱怨：

 

“哪個混蛋啊？！好痛啊。”

 

齊百恒抬頭望望前方，卻只來得及見著對方的背影。是一個穿了一身黑還帶上鴨嘴毛與墨鏡的高大男人。他用一種貌似趕著去投胎的移動速度，在不能亂跑的機場內狂奔到出口那。途中不斷碰撞到其他路過人，卻不見他回頭望過一人。然后上了部根本還沒完全聽好的的士車上離開去。匆忙又著急。齊百恒下定論。差勁沒禮貌。

 

伴隨主人一起的背包與上面懸掛的機場行李袋便條紙。在在顯示出是與自己搭同一班飛機回來。也即使同樣從肯亞回香港。這么得知，齊百恒莫名覺得不愉快。

 

“小柔。能走嗎？”齊百恒跪下，稍微查看下對方扭傷的腳。“OK不？”

“嗯。”小柔點頭。“能。沒事。我們走吧。我怕又被人撞了。”

“小心點。”齊百恒細心地扶住小柔慢慢一步步離開機場。

剛剛那幾分鐘的鬧劇，也就這么過去。這等不重要的細碎小記憶，很快就會被人選擇性去遺忘。而對于剛剛那個，被齊百恒形容為；趕著去投胎的失禮冒失鬼，是我們很熟悉的吳卓羲。

 

是的，他回來了。

不是從羅馬尼亞，他是從肯亞回到香港了。

 

For what?

 

“帥哥醫生！”

“齊醫生！”

 

“你回來啦！”

 

拿起一背包的齊百恒，前腳才剛踏進草龍醫務所，里面立即發出陣陣轟動的呼喚聲，此起彼落。好不熱鬧。有從護士喊出的，有些是從病人嘴里叫出來的。對于齊百恒的回來，他們可說是期待已久了。畢竟他離開，也有4個月了吧？！難怪他們會那么驚喜歡呼。

 

“齊醫生。手信喲。”柜臺護士小姐露出甜美笑容伸出自己的手。“不給手信不讓你值班呢。”

“這么厚待我？！”齊百恒笑笑將一小禮盒放到對方手上。“來，小小禮物。請不要嫌棄了。”

 

“嘩啊！多謝齊醫生！”護士小姐歡呼，隨即很識相地遞出全新干凈的白衣袍給齊百恒。

 

今天是帥哥醫生當夜班的日子，同時也是他剛下機回到香港的第一天。很勤勞是不？

 

一一將手信分發完畢后，穿好了白袍的齊百恒很快轉回頭。望著后面的熟面孔舊街坊群，他淡淡一笑。“你們的份等我檢查完畢確定你們能吃什么后才給你們。”

 

聽完，本眼巴巴對著沒自己份的禮物流口水的街坊們，無一不開心大笑起來。雖然已是深夜時分，但草龍醫務所內仍一片融洽和睦。與凌霄煥然不同。也與那片大地不同。

 

Kenya，大自然的最后一片大地。

 

接過齊百恒遞給的果子。看病的老人愉快接過，很快丟進嘴里吃下；“帥哥醫生，肯亞怎樣？好玩嗎？還是有去哪里繼續環游世界了？”

 

齊百恒聽，笑笑繼續寫下病人記錄。“對我來說，肯亞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地方。沒說好玩還是不好玩。”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好。肯亞對他來說一直都很重要。

 

“那帥哥醫生你去那里做什么？”

“。。。。沒什么。”

 

確實不是什么大事。

 

“辛苦了。齊醫生。”

“辛苦了。齊醫生。”

 

柜臺上同樣正值夜班的兩護士小姐，精神奕奕地朝脫下白袍拿起背包的齊百恒揮手道別。現在是凌晨4點30分，人最為疲累的時間。對才剛回到香港時差仍沒能恢復正常的齊百恒來說，真的還有些累了。他覺得自己真的需要快點回家稍微補眠一會。

 

放下房間鑰匙，簽下自己當班記錄。齊百恒與柜臺上仍需奮戰到5.30分才有其他護士當班的兩小姐揮手。“你們也辛苦了。中午再見了。”

 

“中午見。記得多帶點東西回來給我們吃哦。齊醫生。”

嚇？

 

 

天空是深沉夜幕，風是寒冷無聲。

一層層，一次次。劃下更濃的黑，擦過更痛的冷。世界因此發出沉痛吶喊--…

 

走在無人街上的齊百恒察覺到越來越冷的此刻，他加快腳步朝放置自己的車方向走去。真的很冷。

 

快點回去吧。他拉拉身上的外套。回去躺在舒服溫暖的床內舒舒服服睡一覺休息去吧？稍微閉上自己疲憊的雙眼。他想，看來自己還是有點累了。不過4個月里馬不停蹄在肯亞到處跑。累看來也是人之常情了。

 

來到一輛白色轎車那，齊百恒自褲帶內掏出車匙，按下按鈕然后打算開車門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出兩層響亮的呼喚聲；

 

“RAYMOND!”

“RAYMOND!”

 

還來不及反應是在呼叫誰，齊百恒頓時感覺刺痛。身體左右兩邊感覺被人大力拉扯住那樣。手上的車匙與背包應聲落地。腳步也煥然穩不住倒后退去。不過整個人卻沒因此跌倒，被兩個分別抓住他左右手臂的倆人強迫站好在原地。

 

齊百恒直直望住自己的兩只手，它們此時此刻被分別站在主人兩邊的兩個男人抓住。一左一右舉起，緊抓不放拉扯不斷。抬頭，望了望那兩人，有些不爽了的他腦子第一個想法是；

 

現在是怎樣？